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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提琴的声音更沉了，像是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，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。

    画面定格。白发苍苍的母亲，独自站在老路口，望着远方。风吹起她的白发，她的眼睛浑浊了，背更驼了，但她还是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
    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字幕：

    爱是什么？

    爱，是只要你快乐。

    爱，是陪你走一辈子。

    爱，是无悔青春流逝。

    你的高飞，就是我的安慰。

    爱，是痴痴等待。

    配乐在这里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镜头，切回那面墙——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，但还看得清。

    ....

    不过短短十几秒。

    却把人的一生都表现完了。

    李星辰继续播放下一个了。

    很快，洗脚这个宣传片也是播放完了。

    片子放完了。

    剪辑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周远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“爱，是痴痴等待”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，这次没有偷偷擦眼角。她直接哭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，她没有擦，就那么让它流着。她想起自己的妈妈，想起自己上大学那年，妈妈送她到火车站，在站台上站了很久，车开了还在挥手。她当时觉得妈妈有点烦，现在忽然想回去抱抱她。

    另一个男生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抖着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方敏站在后面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她演了一辈子戏，看过无数成片，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，看完之后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片子有多复杂，恰恰是因为它太简单了。简单到每个人都能看懂，简单到每个人都能在里面看到自己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的母亲，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拍戏很少回家，每次打电话母亲都说“我挺好的，你别惦记”。

    后来母亲走了，她才从邻居嘴里知道，母亲最后那几年，身体一直不好，只是从没跟她说过。

    周远终于开口了：“李老师，这个片子……还要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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