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王爷,可还有事吩咐末将去做?” 秦琼扔下手中的刀,刀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钝响。 吕骁看着他,慢慢收起笑容:“秦将军辛苦了,下去歇息吧。” 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 燕山军大帐。 秦琼一头撞进来,把帐内值守的亲兵吓了一跳。 他浑身是血,面目狰狞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“都出去!” 他低吼了一声,亲兵们连滚带爬逃出帐外。 秦琼踉跄着扑向案几,抓起一坛酒,仰头便灌。 酒液顺着他下颌流下,混着脸上未干的血迹,汇成淡红色的液体,滴落衣襟。 他灌得太急,呛得剧烈咳嗽,却不肯停下,一口气将整坛酒灌进肚里。 酒入愁肠,化作滚烫的泪。 他终于放下酒坛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 “啊!” 他拔出兵器架上的佩剑,剑锋倒转,对准自己的咽喉。 “表兄!” 罗成掀帐而入,见状大惊,飞身上前,一把抓住秦琼握剑的手腕。 “你疯了!” 罗成夺下佩剑,远远扔开。 “表弟,”秦琼抬起头,满脸泪痕,“我是不是……一个无情无义之人?” 他抓起案上的铜镜,颤抖着举到面前。 镜中人满脸血污,眼神空洞,眉眼依稀还是那个秦琼,又好像完全不是。 那个仗义疏财、广交豪杰的秦叔宝去哪了? 那个一诺千金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秦二哥去哪了? 镜子里,只有个双手沾满兄弟鲜血的刽子手。 “杀人非你本意,”罗成按住他的肩膀,用力捏紧,“你又何必这般作贱自己?” “他们可是我们的结拜兄弟啊……” 秦琼喃喃,仿佛看见了贾家楼那日。 四十六人,四十六碗酒,誓言声声在耳,字字诛心。 画面一转,是王伯当滚落的头颅,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一齐望着他。 “结拜兄弟罢了。”罗成冷冷道,“又不是亲兄弟,有什么好在意的。” 别说结拜兄弟,便是亲生父亲。 若挡了他的路,他也未必心慈手软。 这世上,只有自己才是最要紧的。 “我若是能像你这般……”秦琼望着镜中的自己,他做不到,他永远做不到罗成这般冷血。 “表兄,”罗成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的仇人不是你自己。是吕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