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刺耳的警笛由近及远,最终彻底消散在城郊废旧物流园的夜色里。闪烁的红蓝灯光褪去,浓重的黑暗重新吞噬了这片荒芜之地,只余下满地狼藉,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。 赵先生和他麾下一众心腹被警方尽数押走,锒铛入狱的狼狈与他往日里在商圈里的嚣张跋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这场从数月前便开始精心布局、步步引蛇出洞的计划,终于在今夜暂时收网。 林峰孤身立在仓库中央,脚下是散落的文件碎屑与断裂的金属架,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与焦糊混杂的刺鼻气味。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只仍冒着淡淡青烟的铁桶上,桶内残存的纸张灰烬被穿堂风卷起,打着旋儿落在他锃亮的皮鞋边。 可即便大仇得报、心腹大患已除,他深邃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得胜的轻松,唯有一片化不开的沉冷,如同深冬寒潭,冻得人不敢直视。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是跟了他多年、从底层一步步被他提拔起来的心腹陈默。确认周遭警力撤离、再无安全隐患后,陈默才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开口:“林哥,成了。赵先生这次栽得彻彻底底,非法交易、商业构陷、涉黑关联的所有证据都被警方掌握,铁证如山,短时间内绝对翻不了身。十年前那笔账,咱们总算是讨回第一笔了。” 林峰缓缓收回落在铁桶上的目光,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冷硬,声音淡得像淬了冰:“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笔。” 陈默闻言一怔,脸上的喜色瞬间淡去,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话语里未竟的深意。 “赵先生只是台前动手的傀儡。”林峰抬手,慢条斯理地拂去意大利手工西装衣袖上沾染的灰尘,动作优雅,语气却平静得字字带着刺骨寒意,“十年前那场吞没林家的大火,他是持刀行凶的主使,可真正将我父母的出行路线、林家的核心机密、甚至公司的隐秘账目悉数透给他的人,至今还藏在暗处,安稳地坐在高位上。” 十年光阴,足以磨平很多棱角,却磨不平林峰心底的血海深仇。他至今都清晰记得,上一世临死前的绝望画面——昔日称兄道弟的伙伴背叛,家族旁系的亲人倒戈,身边最信任的助手反水,将他一步步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父母葬身火海,家业被瓜分蚕食,他自己也落得个身败名裂、惨死异乡的下场。 那份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恨,远比赵先生这一笔血债要深重百倍、千倍。 只是如今时机未到,羽翼未丰,他还不能贸然动那些藏在幕后的真正黑手。 “后续的事暂且搁置。”林峰转身,步履沉稳地朝着仓库大门走去,背影挺拔却透着孤绝,“把这里的收尾工作处理干净,所有与我相关的痕迹、所有能关联到我的线索,全部抹除。我们是正经经商的人,不是道上混的江湖客,半分把柄都不能留给任何人,包括警方。” “明白,林哥放心,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。”陈默立刻躬身应道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跟随林峰多年,他最清楚这位老板的行事风格——谋定而后动,狠绝却谨慎,从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。 第(1/3)页